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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被选中的应战者:尽全力了输了也不遗憾

文/杜佳静 编辑/庞博

五月的乌镇围棋赛,是人工智能最后一次围剿围棋国手,人工智能选择将柯洁视为最后的挑战对象。柯洁应战。

国家围棋队总教练俞斌曾这样评价柯洁,“我们寄希望于柯洁,是某种渴望。围棋缺少这样的人物”。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对战中,柯洁已经和围棋一起,走进了年轻一代的视野,这继聂卫平横扫中日围棋擂台赛所带来万人空巷的轰动效果,已过30年。

柯洁在被选择与被挑战的过程中,试着帮助自己和围棋,获得一些最新的生存技能。

而人工智能也企图借助这个人类棋手所呈现出的智慧和声望,再一次证明自己的所向披靡,此役过后,AI将向新的领域进发。

西班牙圣贤格拉西安曾在被誉为世界三大奇书的《智慧书》中写下,一个聪明人从敌人那里得到的东西或许比从朋友那得到的东西更多。

人民的名义中的祁同伟的座右铭是胜天半子,而摆在柯洁面前的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局。

谷歌方面邀请柯洁对战的消息在网上沸腾了许久,这位18岁零4个月就拿下三星杯、百灵杯和梦百合杯的少年棋手,是世界围棋史上最年轻的三冠王。

队友们喜欢戏称柯洁为“镇恶”,这是个来自金庸小说《射雕英雄传》中的人物,百度百科上的性格定义是口硬心软,可爱率真,脾气来得快,也去得快,一诺千金,心眼有点小。

只不过,金庸小说的武术招式还是比不过围棋的点数,黑白交错的361个点演化出千古无同局的故事。柯洁走在这棋局上,恣意潇洒好多年,偶尔耍耍嘴炮,老辈们看不大惯,唠叨两句,却也宁静。

忽然平地起惊雷,阿法狗剑挑围棋界,世界围观。少年被推到了最前沿,责任、使命,似乎是有些个巨大而宏观的词汇落在身上,在AI这条巨兽汹涌来袭的时候,围棋能不能借着这次“冒犯”,完成一个漂亮的转身?柯洁每天都在想这些问题。

这几天,中国棋院围棋训练室里的棋手明显多了起来。中国围棋队规定,年龄在30岁以上的男性棋手可以自由选择进入训练室的时间,这是因为训练室提供的服务更多是棋局过后,棋手们面对面的沟通交流和信息共享,因为真正的竞技训练,早在网络上就完成了。

“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的极限,就算输了,也没有遗憾。”

与master对战之后留下的六十盘棋局,棋手们重新聚在一起兴趣盎然的寻找破解之道。即将来临的人机大战,又让这个氛围紧张了不少。

“如果赢了,可以说体现人类的智慧吧。”柯洁托着下颚,手指修长,表情严肃。

如果输了呢,柯洁给自己煲了锅鸡汤,“你尽力了,尽全力去学习了,尽全力的去努力了,特别想赢,可是你就赢不了,但是我觉得这样也无所谓了,你至少为了你的梦想奋斗过,你努力过了,也没有遗憾了,你也不用遗憾,也不用说当年我努力一点多好,也不用说这样的话,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的极限,就算输了,也没有遗憾,我觉得这样的人也是了不起的,我觉得这样的人也不能说是失败的。“[详细]

02主动出击:骄傲让我想一直赢下去

就算阿法狗战胜了李世石,但它赢不了我。”一年前,阿法狗来袭,柯洁放出狂言,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网红。

爆红网络不单因为他是围棋史上最年轻的三冠王,柯洁微博上语言的运用方式,迎合着最新的网络时代需求。

网络之下的的柯洁礼貌而谦逊。天坛公园东路的中国棋院,柯洁一共考了三次,第一年8盘棋赢了1盘,排名倒数第二,第二年再接再厉,考了倒数第一,又过了一年,重整旗鼓的柯洁以第一名的成绩出现在了国少队的名单里。“那个时候觉得特别特别兴奋,我就看我就想,古力、李世石都在啊,都是我崇拜我又想挑战的人。”

在微博上,柯洁绝对是一个十足的网红。

四年之后,到了2015年的11月,第二届梦百合杯决赛的前夜,柯洁对媒体说,作为传奇的李世石是时候落幕了,柯洁的话语在沉寂已久的围棋圈掀起轩然大波,决赛的第三局时,各大门户网站的直播间围观人数均上百万,下到决胜局第五盘,中央五台直播,收视率达到0.523%。这是“年少轻狂”送给围棋的第一波传播热潮。

“传统项目是要深入到年轻人里去才行。”这是柯洁在与围棋一同前进中得到的领悟,人机大战吸引到了最为庞大的年轻人群体,屏幕上的柯洁也配合着语出惊人,带着一身网红的热度。

其实,即使到现在,柯洁还没有年满20岁,今年的8月2日,是他20岁的生日。

柯洁表现出的成熟以至于让很多人忘记他还只是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。

此前幼年的柯洁,才真是个“小哭包”。进入聂道场的时候,柯洁7岁,是道场里年龄最小的孩子,道场实行全封闭式管理,此前从没离开过丽水的柯洁白天训练,晚上回到宿舍一个人躺在床上偷偷的哭,道场的生活老师曾告诉柯洁的妈妈,“一摸枕巾都是湿的。”道场有一部公用电话,学棋的孩子们晚上排队给家里打电话,7岁的柯洁就抱着电话不放,一直哭。

“但是能怎么办呢,道场的淘汰速度是很快的。”最终,小柯洁靠着没日没夜的下棋训练,活到了2015年。

十年的道场生活,一盘棋的结果无非输赢两种。 在俞斌看来,围棋就是一种关于输的情操培养,道场里的高手比比皆是,轮不到柯洁说话,一盘盘棋碾压过来,得告诉自己,往前走,某种程度上,道场在柯洁性格的培养上,促使他此役中直面阿法狗。

“我一直是一个骄傲的人,骄傲只是一种心态,一种对生活的积极向上的心态,如果人没有骄傲这种情绪的话,人就不能再去进步去,人就没有办法为一件事情成功了,自豪感肯定也没有了,所以说人一定要为成功的事情感到自豪,因为希望我能一直赢下去。”[详细]

03此役过后:我火了围棋怎么办?

“现在的围棋火了,我是得到好处了,火了之后呢?我就可以把他扔下是吗?围棋以后没有未来了怎么办?”柯洁在想人机大战结束后的事情。

柯洁生于网络时代,又迎面撞上了AI来袭。网棋时代,柯洁觉得自己可以掌握的棋理在50%,AI来袭,柯洁觉得自己可能掌握的才不到1%。

和一年前的对决相比,对于谷歌来说,如今这场对决更像是自己产品的发布会。

“AI在空旷局面上的判断和战斗,肯定是高出我们人类的,它有一个明确的一个价值体系,然后并以这个大量的计算为做支撑,而我们人类就做不到这一点,所以这一点也是我们梳理他的一个主要的原因。”柯洁希望在梳理AI中提高棋力。

在AI出现之前,网络作为工具,是帮助棋手提高竞技水平的快速手段,在俞斌看来,近年来中国围棋的水平进一步提高,和网络的帮助是分不开的。国家围棋少年队教练黄奕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,“柯洁这一批同年龄段的棋手,从小有非常好的环境,正好赶上互联网,通过下网棋,他们的训练量远超过上一批。柯洁18岁做的可能是我23岁才达到的训练量。

AI能不能变成另外一个“网棋”,帮助棋手提升竞技水平,甚至作为老师的角色,培养世界范围内的围棋兴趣爱好者,是另外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。

柯洁看着棋盘想起了刚考入棋院的日子,“那时候刚到棋院,想的也少,棋艺也是进展最快的时候,每天特单纯特快乐,根本不会去考虑这个行业未来会怎么样。”

那未来的自己呢?“我就希望啊,以后人们说起来柯洁这个人,大家说这个人除了嘴巴大点,其他做的事情还蛮地道的,我就挺满意的了。”[详细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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